辽宁工人报刊社
 

“破冰”调解室

作者:文|康晓潺

慧调解,顾名思义,是指通过智能化手段进行的纠纷调解。它是一种将现代科技与传统调解相结合的新型调解方式,以互联网、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技术为支撑,为当事人提供公正、高效、便捷的纠纷解决途径。智慧调解的出现,不仅降低纠纷解决成本,提高调解效率,还为社会治理体系的完善提供了有力支持。

沈阳市和平区实施的“工会+仲裁+司法”智慧调解模式,作为辽宁省智慧调解模式的试验田,不仅为快速有效解决劳动争议提供了新的思路,而且在构建和谐劳动关系方面取得了显著成效。这种创新的解决方式在保障劳动者权益的同时,也考虑到了企业发展需求,实现了多方利益平衡。

劳动争议智慧调解中心调解员彭律师翻阅维权申诉书。


本期面对•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劳动争议智慧调解模式

三方共建,智慧调解

沈阳市和平区劳动争议智慧调解中心(以下简称“调解中心”)内,52岁的老陈热泪盈眶。签字时,他特地和公司的人力专员握了握手,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桌上的一份《仲裁调解书》,牵出老陈3年前的回忆。2020年,那时的老陈正在外地打工,由于企业效益不佳,车间一半的老人儿被开除。一气之下,老陈和几个工友将厂方诉至劳动仲裁。“没签劳动合同,辞退也没提前通知。”老陈拍着肩膀和工友们说,这场“官司”咱们赢定了。

然而一晃半年过去,等着结案的老陈坐不住了。“我给仲裁打过三四次电话,每次都说材料没问题,但前面排队的人太多,需要一个个来。”老陈说,先来后到的道理他懂,可再过几天他就要离开这座城市了。

2020年7月,没等来《仲裁通知书》的老陈背上行李,开始了新生活,在沈阳某机械加工厂上班。今年11月,不愿被迫加班的老陈被单位辞退。犹豫再三后,老陈向劳动仲裁提出申请。让老陈意想不到的是,上午刚填完劳动仲裁申请,下午就在调解中心拿到了赔偿款。这样的办事速度,让他直呼不可思议。

前一后,老陈的两段经历,映射出一场新旧模式的转换。

一直以来,在劳动纠纷方面,传统的调解模式,是将所有的案子都转到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来办理。先由劳动者递交仲裁申请,符合立案条件的,通知当事人等待开庭。而这一等,少说也得一两个月,等待时间过长成了劳动者对法律维权期待的最大阻碍。和平区总工会在与职工群众谈心时发现,一些劳动者在接到《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庭通知书》时,都已经在新单位上班几个月,也无心再参加仲裁了。这一非正常现象,引起了和平区总工会的高度重视。

随后的走访调研,进一步加深了和平区总工会想要改变这一现状的决心。在一次深入交谈中,有位职工坦言,他并非那种特别较真儿的人,如果能与企业各退一步,完全可以接受。遗憾的是,原单位从未找他谈过赔偿金的事儿,这让他很气愤,“我想要的就是一个态度”。

显然,在职工与企业间,缺少的是一座能让双方心平气和坐下来谈判的桥梁。搭建这座桥梁,需要一种创新机制。很快,由和平区总工会牵头,协同和平区人社局、和平区人民法院,三方共建的“工会+仲裁+司法”智慧调解模式应运而生。

智慧调解与以往调解最大的不同,是提出了“庭前调解”的创新主张。在整个调解过程中,工会率先发挥角色优势,倾听职工心声,为职工进行普法宣传,积极参与案件的调解工作,缓和当事人对立情绪,从源头促进纠纷化解。若纠纷进入中期,则来到了和平区人社局设立的调解室,由官方组建调解仲裁团队,对劳动争议案件开展调解工作,尽量减少纠纷进入诉讼环节。待到诉讼环节后,纠纷诉求将在智慧调解模式下,进入和平区人民法院特别设立的法官工作室,通过新建的常态化沟通机制,加强案前调解工作。如此下来,新的调解模式,通过三方合力,劳动纠纷诉求得到快速高效化解。

2022年,初步搭建起的调解室,迎来了第一位诉求者——职工李磊。经过调解员的讲解与调和,只用了一个小时,李磊便与原雇佣单位达成了和解,在《放弃仲裁审判申请书》上签了字。

李磊说,这次的调解很及时,也很有人情味儿,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在得到李磊等多位诉求者的肯定后,和平区总工会准备将智慧调解的新模式全面铺开,但此时新的问题出现了。和平区劳动争议调解仲裁管理科仅有5名工作人员,每年需要处理上千件待审仲裁诉求,根本腾不出时间来。

于是,和平区总工会将目光投向了社会有生力量,大胆提出选聘社会调解员的想法。和平区总工会与中国中小企业协会调解中心、沈阳市民事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沈阳市法律援助服务中心建立战略合作,由过去单纯依靠政府工作人员调解,转变为吸纳各种社会调解组织、律师、法律工作者等第三方共同参与调解。

人有了,新的难题也有了——调解中心的人员分配及薪资标准亟待解决。新的调解模式,在全国并无成熟经验可循,更没有现成的政策、规范可以直接效仿,该如何破题呢?

没有范例、经验,就自己做出一个来。和平区总工会劳动和权益保障部部长彭杨坦言,因为没有先例,工会在筹备之初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查相关文件找法律法条,与法院、人社等多个部门频频碰头,就这样一字一句地把提案给敲了出来,调解员的薪资也有了明确标准,以及如何严格监管的准则。

提出方案的基本原则是务实,要以最少的投入解决现实中最大的问题。“我们制定的这个管理办法是史无前例的。”彭杨说,前期的方案要做牢,这样未来的推进才能更加顺畅。

和平区劳动争议智慧调解中心的工作人员正在审读仲裁诉求文件。

“试验田”

2022年8月19日,调解中心正式成立,辽宁有了第一家智慧调解“试验田”。

调解中心成立的同时,《关于和平区劳动争议智慧调解中心建设和管理的实施意见(试行)》(以下简称“《意见》”)开始实施。《意见》明确,工会建立并落实调解员激励机制,按一定比例拨付调解员专项补贴经费,为繁重复杂的调解工作引入活水。

“在沈阳市总工会的大力支持下,我们为调解中心拨付110万元,用于智能化硬件设施建设。同时,还补贴经费,建起专业的调解团队,为劳动者和用人单位提供专业的在线服务。”和平区总工会副主席黄福生说,正是上级工会组织的大力扶持,才解决了调解中心人员的薪资问题。

不仅政策资金向此倾斜,新模式也得到了多元参与的能量。目前,调解中心已建立起一支由32名成员组成的多元化劳动争议调解队伍。这些特聘调解员大都以兼职的身份在劳动仲裁前先期介入,发挥调解对化解矛盾纠纷的前置作用。事前调解被沈阳市和平区劳动争议调解仲裁管理科科长毛超称作一场革命性的举措,“很多时候,只要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心平气和坐下来谈,纠纷就大概率能够顺利化解”。调解室自成立以来,平均14天办结一起劳动纠纷案,推动了争议纠纷的化解,保障了劳资双方合法权益的有效实现,促进社会和谐稳定。

在此基础上,调解中心还建立了“线上调解室”,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可通过智能调解室的“云上法庭”,云在线进行线上调解。

“云上法庭上线,带来的是一个三方共赢的局面。”毛超说,调解的第一步,就是要得到劳动者与原雇佣单位的信任。在以往,工作人员需要通过电话与双方沟通,工作人员的身份常遭到质疑。如今有了法院系统云上法庭的助力,沟通起来就会显得更加正规与专业,调解中心的公信力也得到了进一步提升。

云上法庭的另一个优势,就是解决了纠纷双方时间不一致、地点不统一的问题。比如老陈,即使去外地打工,也可以通过云上法庭或专属微信小程序与雇佣单位、调解员进行线上沟通。劳动者与雇佣单位可以在双方都不到场的情况下,使用手机通过云上法庭在线进行劳动纠纷调解,整个调解过程都有录像录音。

“庭前调解,得到了许多企业与劳动者的认可。”蓁蓁说,调解中心刚成立时,身为辽宁英律师事务所律师的她,就被聘为调解员。在做调解的一年多时间里,看到很多劳动者因为快速拿到了赔偿金而露出笑容,蓁蓁颇有成就感,“这不是金钱交易可给予的。调解中心云上法庭的启动,不仅给劳动者带来方便,也为企业解决了很多实质问题。每一份线上《调解书》都具备法律效力,双方签字后如一方未履行承诺,另一方便可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调解室内配有录像系统,无论是劳动者还是雇佣单位想要在调解后耍赖,都是不可能的。”

“调解中心可帮了我们大忙。”区内一家健身俱乐部的负责人说,由于公司的考勤比较特殊,员工无须坐班,这就很容易产生劳动纠纷,之前好几次跟员工私了后又被告上法庭,对公司的影响很不好。现在有了智慧调解室,员工有不满意的地方,企业就带着员工一起来调解,在调解员的见证下进行和解,这样可以帮助企业降低劳动纠纷风险,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如今,和平区已建立起劳动纠纷一体化“一站式”多元联动处置机制,既有多元参与的力量支撑,又有一体衔接的机制保障(工会、人社、法院联席会议,共享相关数据),这样才能更好地实现毕其功于“站”。

预防>调解

经过一年多的运转,调解中心交出了一份写满数字的成绩单。

2022年,调解中心共成功调解结案326件,涉及工资款300余万元;2023年1—10月,成功调解结案571件,涉及工资款410余万元,案件调解成功率达到70%以上。也就是说,在每年约1200个劳动争议申请中,有一半的劳动者有机会通过调解的形式,快速与单位和解并拿到赔偿金,同时也为仲裁庭缓解了近一半的压力。

“调解中心成立以来,逐步扭转了劳动争议案件数量逐年上升的趋势。沈阳市和平区法院2022年劳动争议案件收案数量同比减少612件,下降27%。”和平区人民法院副院长张冶说。

为更好地服务职工、企业,提供最为直接的便利服务,如今,工会、人社、司法三方定期交流调解中心的执行情况,通报劳动关系监测、群体性劳动争议纠纷、劳动争议案件审理等有关情况,不断打磨调解中心的细节。

沈阳市总工会党组书记、主席顾少清表示,目前沈阳已有10个区县(市)建立了调解、仲裁、诉讼一体化的实体机构。下一步,工会将继续积极参与劳动争议多元化解,推动劳动争议调解组织建设,健全劳动领域矛盾纠纷的预防调处化解体系。

的确,调解是对症下药的应急之举,要想构建起劳动者与雇佣单位长期稳定和谐的劳动关系,功夫还在日常。最理想的效果是以预防的举措将纠纷化解于无形,进而实现企业与职工双赢。这就需要不断加强企业的合法用工意识,帮助企业进一步知法、懂法、守法。只有企业真正做到了规范用工,劳动纠纷才能从根本上得到减少。

改变观念是第一步。2023年10月13日,和平区总工会联合区人民法院、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共同举办“送法律进企业”普法培训活动,为70家企业进行法律培训。

普法现场,和平区人民法院以“说说企业用工的那些劳动法问题”为题,介绍学习劳动法律知识的必要性,结合法院劳动争议案件审判概况讲解劳动争议案件的特点,有针对性地为企业进行讲解,强调企业规范用工的必要性,从源头避免纠纷。

“其实企业规范用工,不仅对企业是一种保护,还能更好地吸纳人才。”培训会上,一家企业负责人由衷感叹,前些年因为不懂法一连被起诉了好几次,企业受损失不说,人才也因此白白流失了。后来在工会的帮助下,重新拟定了劳动合同和工作制度,新制度保障了员工,也护佑了企业,得到了员工们的大力支持。

接下来,和平区总工会还将以职工需求为导向,延长工会服务职工群众手臂,将调解中心工作职能逐步向基层、社区和企业延伸,在社区成立“调解工作室”,把维权内容从劳动争议向职工民事纠纷拓展,为职工提供更多便利服务,最大限度、更高效率地化解劳动争议,实现用工单位和职工双方和谐共赢,当然还有政务服务的迭代与升级。 


劳动争议处理的多方协奏曲

文|辽宁省劳动人事争议研究会副秘书长 刘嘉熙

劳动争议可以说是影响企业发展和社会稳定的重要因素之一。目前的情况是案件多、法院人手少、案件时间长。可以说,各方当事人苦于劳动争议尤其是案件时长、程序烦琐久矣。根据2008年由中华全国总工会发布的《关于进一步加强工会劳动争议处理工作的意见》等相关规定,各地工会组织可以充分发挥职能,加大劳动争议调解的参与力度,各地工会、劳动行政部门和法院等都在积极探索劳动争议调解的途径和模式。这使得工会参与劳动争议调解不再局限于从企业内部调解,还同时向社会调解拓展,向仲裁和诉讼调解拓展。

有优势,也有挑战

沈阳市和平区总工会、区人民法院、区人社局共同构建“工会+仲裁+司法”智慧调解模式,将工会劳动调解、人社诉前调解、法院司法调解深度融合,联合成立沈阳市和平区劳动争议智慧调解中心,通过线上线下结合的方式,使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快速达成一致,极大地降低了维权成本。

这一模式的核心在于多方力量结合与协作。工会不仅仅是劳动者权益的代表者和维护者,在促进双方沟通与理解中,还扮演着重要角色。司法环节作为法律程序的关键部分,确保了处理过程的正式性和法律效力。仲裁调解则关注实际问题的灵活解决,强调双方利益的调和与协商。劳动者身在其中,也感受到了各方的关切和解决问题的态度。

在我国其他省区也有尝试多元纠纷解决的先例。比如,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的“劳动仲裁+工会调解”模式,集“法律援助、纠纷调解、源头预防”三大功能为一体,通过“线上平台接件、线上线下协同调解处理”的方式,为企业和劳动者提供业务咨询、法律援助、案件调解、仲裁确认一站式服务,减少当事人维权成本,避免了职工维权“多头跑路”的烦恼,打通职工维权“最后一公里”。

以一起涉及工资和福利争议的案例为例。来自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的陈兴正处于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纪,为了养家糊口,2018年10月,他来到贵阳市白云区打工。辛辛苦苦工作近5年,没想到用工单位拖欠工资,陈兴和另外3名工友与单位双方发生纠纷,多次向单位讨要,仍有20余万元工资没有结清。正当陈兴不知如何是好时,2023年6月,在白云区仲裁院组织的一次普法宣传进社区活动中,他看到相关宣传资料和二维码申请图片,了解到“互联网+调解”平台。抱着试试看的想法,陈兴通过手机扫码“互联网+调解”平台进行了网上调解申请。申请次日,白云区人社局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就协同白云区总工会指派调解员介入处理。通过微信、电话和现场沟通等多种方式多次沟通,为双方释明法律规定、权利义务和法律风险,最终促使双方达成协议,最终妥善化解了劳资纠纷,帮助陈兴和工友们讨回了拖欠已久的工资。

相比之下,沈阳市和平区的案例无疑更加高效便捷。智慧调解中心成立以来,一支由32人组成的仲裁调解员队伍随即成立,并且不断壮大。其中专业律师占比最高,还有仲裁员、法官、法律工作者等。该模式的亮点之一在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可以在双方都不同时到场的情况下,使用手机通过云上法庭在线进行劳动纠纷调解,并全程录像录音,这无疑会大大地提高调解的可信度和成功率。

毋庸置疑,智慧调解模式的主要优势在于全面性、高效率和灵活性。工会参与调解确保了劳动者合法权益和声音被听见,司法环节保障了决策的法律效力和程序的正当性,仲裁调解则通过更加灵活和人性化的方式,促进了争议快速解决。

不过,这一模式在调解过程中也面临着一些挑战。比如,如何保证调解过程的专业性,在不同类型的劳动争议中保持其适用性和有效性,以及保持用人单位的积极参与和责任承担等。

对于保持专业性,智慧调解中心可以培训专业调解员,并建立标准化流程,即制定和维护一套标准化的调解流程,确保每一步骤都符合法律规定和合适地平衡各方利益。在必要时,引入外部的法律专家、行业专家或心理咨询师,为调解过程提供额外的专业支持等。

维持不同类型劳动争议的适用性和有效性方面,可以根据不同类型的劳动争议(如欠薪、离职纠纷、就业歧视等)调整调解策略和重点,并对个案制订个性化解决方案。鉴于每一起劳动争议都有其特殊性,调解过程需要考虑到各种具体情况,提供量身定制的解决方案。此外,还需要不断地进行持续监测和评估,以确保其始终符合实际需求和法律规定,及时调整策略,以应对新的挑战。

劳动争议仲裁案例分享会现场。

良行至远

“工会+仲裁+司法”模式在处理劳动争议方面具有深远的社会意义。这种模式的核心在于通过多元化的途径,综合性解决劳动纠纷。工会作为劳动者的代表,确保了劳动者的声音和利益得到充分表达和保护。司法环节提供了一个正式、公正的解决框架,确保争议解决的法律效力。而仲裁调解则注重在双方之间建立有效沟通,寻求更加灵活和人性化的解决方案。这种调解模式的实施,有助于避免劳动争议激化,促进社会和谐与稳定。

在此模式下,工会的参与有效地强化了劳动法律的实际应用,增强了法律在普通劳动者心中的正义感。工会的介入使劳动者感到自己并不孤立,他们的权利和利益有被认真对待和保护的机会。这不仅有助于维护劳动者的具体权益,也增强了社会对法律公正性的整体认可和信任。

另外,“工会+仲裁+司法”模式对于提升劳动关系的质量具有重要意义。在这种模式中,劳资双方被鼓励进行更加开放和诚实的沟通,共同寻找解决争议的方法。这种处理方式有助于打破传统的对抗模式,促进更加和谐和有建设性的劳资关系。长期来看,对于改善工作场所的整体氛围、减少劳资冲突有着积极作用。

劳动争议的有效解决,对于社会稳定和经济发展至关重要。解决劳动争议不仅有助于避免社会矛盾激化,还能够促进企业稳定运营和经济健康发展。在“工会+仲裁+司法”模式下,争议的快速和公正解决,有助于营造一个更加稳定的商业和投资环境,从而吸引更多投资,促进经济持续增长。

可以说,沈阳市和平区智慧调解模式的成功实施,为其他地区乃至全国都提供了一个劳动争议处理的新范本,展示了如何通过多方合作,创新性地解决劳动纠纷。这种模式的推广,有助于其他地区在处理劳动争议时借鉴和应用,从而促进在全国范围内提高劳动争议处理的成功率和公正性。

同时,“工会+仲裁+司法”模式有效地结合了法律规定与人文关怀。这一模式不仅仅是追求法律的字面执行,还更加注重解决方案的人性化和实际效果。这种结合不仅有助于解决具体的劳动争议,还体现了现代社会对法律和人权的深入理解和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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